郎咸平2009年的书,读《全球化与国家竞争》的时候发现书里引了郎咸平2012年的文章,非常有预见性,文里提到了这本书,遂买来一看。

书很薄,不过170页,通篇大白话,很快我就看完了。虽然10多年过去了,但是书里几个重要的点依然不过时。

  1. 国际金融炒家的最高战略就是掌控定价权,他们操控了大宗商品的价格(包括煤铁石油、黄金、粮食等),然后通过做局牟取暴利,手段包括期权合同(一种对赌协议,对手方)、股权质押贷款等等。——理论上供需关系决定价格,但是国际炒家却掌控定价权,其中奥妙自己体会。
  2. 对外出口的纯制造业几乎没有利润,必须整合产业链实现1+6(产品设计、仓储物流、订单处理、营销等)才能真正赚钱,品牌是整合产业链的结果而不是原因。这个因果经常被弄反。这一点对当前的网红经济依然有指导意义,不掌控完整的产业链不可能稳定提供优质产品,再火的IP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消费。
  3. 股市楼市的泡沫源于实体经济的回光返照,制造业利润率下降,资本析出进入投机市场。
  4. 大基建的不可持续或者说负面作用,是对民营企业贷款的挤出效应。当然,这一点温老也提过,经济下滑,私人经济必然顺周期做空,即使拿到贷款也会进入资本市场进行投机(深圳企业贷进入楼市炒房,可见一斑)。

我的几点思考:

  1. 什么是真正的财富?是美元吗?我认为不是,从马克思那里,我读到使用价值才是真正的财富。但是超出我们生存需要的使用价值就不再是财富,而是交换价值。于是财富变成货币,因为货币的使用价值就是商品的交换价值。货币天然是黄金,但是黄金的定价权被金融炒家所掌控。而金融炒家洗劫的目标是股权,或者说股权所代表的那部分财富和权力(从俄罗斯能源公司股权质押一例可见)。
  2. 国家救市应该如何救?我认为救哪些公司跟国企还是民企无关,跟降企业成本也无关(降成本腾出来的利润空间最终还是被外企收割),关键在于扶植出能够掌控完整产业链的优秀企业,占有整个产业链的完整利润,建立中国品牌,进入高附加值的领域,才能创造高薪岗位,才能提升从业者收入,才能提振消费。可以配合主动去低附加值的产能,釜底抽薪,断供外国品牌,打一个时间差,挤进空出来的市场,从而立稳脚跟。这个需要精细化操作,毕竟不可能有美国卡华为脖子那样长的时间窗口。
  3. 承上面一点,我突然觉得温老的乡建相对来讲偏文化偏生态,构建的是民族家园和底蕴。而大工业是我们的底气或者说屏障。一手犁,一手剑,不可偏废。

通过最近接触的各种书籍、信息,我脑海中组成了这样一幅图景:

以高盛为代表的国际金融资本,在很早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发动了阶级战争。上个世纪,他们就掌控了美国,通过美国,他们构建了世界各种制度,组建了各种国际组织来完善他们的统治。他们渗入到教育、学术、舆论、经济、政治的方方面面,他们推行反智教育,歪曲“自由”,推动性解放、民族融合、性别对立、去国家化,打碎一切能使人们团结起来的东西(家族、民族、国家、信仰等等),使人们彻底的彼此孤立起来。他们击败并洗劫了苏联,监控了欧盟,敲断了日韩的脊梁,支持以色列建国,搅乱了整个中东。中国的资产阶级新贵们迫不及待地加入他们,唯他们马首是瞻,他们握有大批中国企业的股权,甚至能影响中国的部分制度决策。他们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整个世界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而不自知。
对于小国而言,他们就如神一般,拨弄一下粮价,则小国饿殍遍地;提高一点利率,资本回流美国,则小国民生凋敝。然后是暴乱、政变,于是小国国民开始反省,什么政治腐败、制度不全、道德败坏啊,找种种原因却解决不了问题。不知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看到这些闹剧作何感想,会不会产生一种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把自身神化的错觉。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想象。但是他们有阶级自觉是相当明显的一件事,一点点证据是

There’s class warfare all right, but it’s my class, the rich class, that’s making war, and we’re winning. —— 巴菲特

另外,就像郎教授讲的,金融炒家以师徒传承,特别讲究出身,必须是犹太人或者纯种白人。而他们的历史可谓源远流长,高盛创立于1869年,距今已超过150年,而犹太人作为一个以放高利贷为生的民族,从中世纪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有各种隐秘的组织,比如光明会、共济会等等。客观的看,资本为什么喜欢抱团?因为资本量越大,社会权力(social power)越大,风险越低,抱团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所以犹太金融资本家确实喜欢抱团,但是也不妨碍他们趁机互相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