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在家的时候在微信读书上听着还不错,就买了一本。可是年后却没怎么看,直到上周三去杭州,在来回的路上看了大半,回来后的晚上才翻完。
说来奇怪,这本上个世纪冯友兰用英文写给外国人的书,现在又被翻译回中文,可读起来却毫无违和感,倒像是专为身受西方现代科学教育的我们写的。更有意思的是,在介绍了从先秦到“现代”,从孔孟、墨子、杨朱、名家、老庄、阴阳家、荀子、法家到佛学传入产生禅宗以及新儒家的中国思想史大致脉络之后,冯友兰提到了他在西南联大期间写的《新理学》,并写到“有人认为它标志着中国哲学的复兴。中国哲学的复兴则被人当做中华民族复兴的象征。”
但是在看了他对《新理学》的介绍之后,我认为那不过是以程朱理学为基础来接纳西方科学、融汇西方理性主义哲学的一种尝试。他视科学为格物的手段。但是格尽万物之理又能如何?人类洞悉宇宙的奥秘又能怎么样呢?学好数理化,懂得了各种各样的公式定理,并不足以让我过好这一生。明清以来,程朱理学一直是官方显学,中国社会却每况愈下,难道不足以证明理学的失败吗?

看完了这本书,对我最有帮助的反而是它提到的《大学问》,阳明心学的入门文章,我自以为懂了阳明心学,却从未看过...细细读了一遍《大学问》之后,我对于致良知的理解更加明确了。我愈发觉得,与程朱理学对立的陆王心学确实称得上是中国哲学的最高峰。

以下是我对心学的最新的理解:

止于至善,即心学的最高的境界,就是行任何事都不违本心。第一步就是找到自己的本心,那个被外物、躯壳起的种种意念所遮蔽的、喜怒哀乐种种感情的源头,主宰躯壳的那一点灵明。第二步就是力行,按自己的本心去做事、去生活,并且通过不间断的反思确保我们的所为与内心的原则不相违背,最终达到至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