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交易即温室气体排放权的交易,先量化温室气体的排放,分配给各类实体以排放指标,超标排放的需要从其它实体购买碳排放权。如此一来,减排温室气体的企业可以获得额外收益,超标排放的需要承担额外成本。

针对能耗也有必要进行类似的制度设计,因为地球有它的能源极限。除此之外,因为能量守恒,所谓被消耗只是转化为其它形式,能量利用率<100%,无谓的耗散通常是负外部性。

如果将碳排放、能耗视为实体对环境的影响的一个方面的量化,即视为对外部性的量化,那么我们是否可以通过奖励正外部性、惩罚负外部性来创造一个更好的社会呢?

按需分配是共产主义者的梦想,但如何避免多吃多占呢?如果只建立在社会成员高度自觉的基础上,就只能是乌托邦,必须有对应的制度安排。关于外部性的管理体制,我认为是一条可行的道路,从碳排放、能耗、水、食物方面做起,每个人都有足以维持生存的基础配额,如果需要额外资源,就需要付出额外的努力,以抵消自己产生的负外部性。

我发觉,外部性的概念扩充开去就是佛家讲的业,造恶业者受罚,造善业者受赏,不必求来生,世间即净土。

量化外部性,发展生态农业

生态农业与普遍使用化肥农药的工业化农业最大的区别在于对环境和人的不同影响,生态农业产生正外部性,包括土壤、水质、生物多样性的改善以及无害的有机食品。其中,有机食品是对生态农业的一种补偿,但是其它方面的正外部性却没有得到应得的补偿。同样,化肥农药造成的农业面源污染也没有受到应得的惩罚。

生态农业最开始举步维艰的原因也在于此,投入了额外的精力,做出了额外的贡献,却没有得到额外的经济收益。

如果我们能够合理地量化生态农业的正外部性和现代农业的负外部性,以补贴或赏罚制度的形式,将外部性价值化,就可以在宏观战略上推动农业的生态化转型,亦可以绕开世贸协定对农业补贴的限制,借此复兴传统农业,挽救日趋凋敝的乡村和乡村文化。

具体实施上的初步构想:

  1. 参考碳交易,以环境可接受为标准制定每亩农田的农药化肥标准使用量,超出则额外收取环境税,低于则可以领取环境补贴。金额与使用量的关系可以是线性的,也可以是非线性的。需要综合考虑对环境的影响、政策导向以及施行难度。
  2. 交易费用问题。以规模化为前提。理想的情况以村集体为单位,内部互相监督,以农药化肥购买数据、水土检测数据为参照。